写于高考前无心学习的几个夜晚。当时感觉妙极了,想要写出人类的命运与传说,揭示人类的伟大——现在看来不禁叹息,顺便为此留一个小小的纪念。

第一幕 狱中

【先王站在狱中,周围是散落的笔简,刀是钝的。刻在笔简上字迹模糊不清先王:我是姬昌,一个囚犯,自囚在书简之中,自囚在易经之中,我要用我的血肉来化成伟大的诗篇。正因如此,我把自己囚禁在星河中,你们瞧呵,那一颗颗星辰,不停的阴阳变换,星尘的浮动是阴阳的转换,恒星是阳,卫星是阴;望向这个渺小而伟大的地球。

天空是阳,大地是阴,而中间上升下降的气流就是变换。伟大的是人,居于其中,纵贯阴阳。【先王呼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下,手拿起了笔简先王:又到了这一时刻。

每当这时,阳光恰好能从屋顶的破洞洒下,来慰藉我那冷冰而潮湿的肉体。星辰的变换,太阳的角度,经过内心的计算,只有一分钟。【手伸向上方,上面打下一束光先王:微弱的希望?

光?果真是你吗?我借你一丝光明,将我写给我八十个儿子的话刻在里面,真希望他们能看懂这晦暗难懂的呓语。

从最开始到现在再到那我肉眼看不见的未来幻境,从宇宙诞生之际,从人猿相互稽别,从冰川消融洪水泛滥到人类栖居于一片希望的土地——世界的一切都在这些话里了。只可惜这将会是是他们的想法,而其实并非如此,我只是在无聊之余写一个无趣的诗篇——是的,诗。这是一首诗,从泣血涟如的悲伤到狐濡其尾的故事,无非便是一首长诗,不是赠与神明的诗篇,而是一首宇宙与人类的长诗【先王伏在案前,用颤抖的右手,反复在竹简上划刻着。

半分钟后光消失先王:唔,我的计算又错了。我需要一个计算器,来计算复杂的数字,衰老与已然将我的头脑逐渐腐朽。光呵,你又一次离开了么?

【说罢,将刻刀放下,卷起了身体,像个孩提。狱卒上,提着灯笼狱卒(撞着牢门)喂,老头,大王赏你最后一顿酒肉,吃完你就安心上路吧。【狱卒将手中木制饭盒放下,直愣愣地望着先王】先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心底,那绝不是死亡的阴影,那究竟是什么?

【狱卒上前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着黍、肉与酒】狱卒(惊奇状)慷慨的大王竟愿将酒肉与你共享!老头呀,你这最后一顿可算是值了。要知道,大王最吝惜的便是美酒,酒是大王的魂,酒是大王的命,酒是商人的信仰。

美酒过后,飘飘然便忘怀一切,世间的一切忧愁也就烟消云散了。吃罢,吃罢,那来自于西方草原的方伯,想必你们那里来酿酒的粮食都没有罢。更不要说这样的美酒了。

来吧,老头,大王嘱咐让我叫你吃干净再上路。【先王拿漆黑的双手攥起黍就往嘴中放】狱卒:慢点慢点,越是最后一顿越要细细品尝,来,吃点肉,再喝点酒。【先王颤抖的双手向肉块抓去,囫囵吞入肚中,一把黍一块肉很快就吃完了】狱卒:看你也曾是位大名鼎鼎的方伯,怎么活像个饿死鬼投胎,下辈子去做个饱死鬼吧,可怜的老头。

放心吧,我会嘱咐兄弟下手快些的。酒怎么不喝?【先王嘴中塞满了黍粒,拼命摇头狱卒:真是不知好歹,这可是一等的美酒,即使是那些老爷们都没办法喝到,只有祭司才能喝到。

既然如此,那酒我就代劳了吧,大王赐下的美酒可是一等一的棒【拿着酒壶与食盒走出狱中【先王拼命的咽了下去,在黑暗中摸索着竹简与刻刀,泪水流出,抚摸着竹简的刻痕,寻找位置,刻下几行字迹。双嘴张开好似要发出声音,却又阖上了牙齿,没发出一丝声响。

第二幕 王宫

【纣王坐在王座上,高举他的黄金酒杯,好似在沉思什么,狱卒上 狱卒:大王,你的吩咐都办好啦,他将米肉吃得一干二净。酒王(停下了玩弄酒杯):一干二净?全部?

狱卒:唔,除了酒【狱卒在这里犹豫了一下,咽了一下唾沫【酒王挥了挥手,狱卒躬身退下酒王:西伯?姬昌?那人世间的巫师?

凭你也要冲破那太阳神的天空?那天空的云彩降下的是美酒,不是数学!让西伯和他的数字王国去见鬼罢,什么八卦,什么阴阳,不就是几根小木棍在哪里装神弄鬼嘛?

我是天下巫师的王,我是天下奴隶的王,我是天下美酒的王,我是太阳神的后裔,是天命玄鸟化成的太阳的后裔,而他姬昌不过是在水草丰美的原野里的游牧人,放牧着那只知道咩咩叫的羊群。高举这杯美酒罢,朝歌的人们需要它。奴隶却不需要;勇士需要,懦夫却不需要;他西伯不要,我来把他一干而尽,这可怜的牧羊人,大半辈子盯着自己的羊,却不曾看见,夕日烧红的天空上那灿烂的火烧云【酒王喝尽了杯中的美酒,又亲自倒满】可悲的西伯,可怜的西伯,食下自己的亲生骨血,果然不觉,杯中的美酒竟也不饮,西伯啊,不是我的敌人,他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巫师,一个卑微的牧羊人。

那么,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在哪?难不成,让我对太阳宣战——我的父亲,让我去杀了他,然而毁灭自己?【传来大笑一个疯狂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弓箭被射出,便永无回头的那一刻。

胖白(?):就是这样纣王下定了决心,决心就此向太阳宣战,并走向毁灭。【守卫上,酒王的笑声戛然而止守卫:报——北方有狄族入侵酒王:【打断了他】去取我的长枪!

守卫:可您尚未占卜……酒王:去取,我的长枪!

【怒吼道】守卫:是酒王:等等,把西伯放了吧。【酒王摆摆手】守卫:是【守卫下】酒王:血液又一次沸腾,只希望胜利不要来的太过轻易。

第三幕 西伯和他的《易》

【人物:西伯,狱卒,姬发】【西伯犹在案上,用力刻画着】西伯(独白):我难道不知,那是我亲生的骨肉?自我将他养大,还未曾这样与他见面。那该死的酒王,玄鸟注定是这般残暴吗?

卦象上说我会平安,但我可不信。分明我追寻的是数学之美,而非什么巫术,他们却将我视作巫师,不!不!

我不相信鬼神!虽然先祖从脚印中生下了我。我不相信巫术,更不相信预测未来!

那个残暴的家伙竟把我当成巫师囚禁!你看呀,一个算筹叫阴,一个叫阳,阴阳相生,天地万物不都演化在其中了吗?我的数字飞上了屋顶,飞上了天空,天空就是天空,无遮拦的天空,自然的天空,日月的天空,人类的天空!

是了,人类的天空要用数字来布满,用汗水来布满,用月亮来布满,而不是什么疯狂的没有根源,妄称从神明中得到的巫术!人,万物的精灵!你比那酒壶更美,你比那天空还美,你生活在大地上,脚踏着泥土,脚趾留下泥土的芬芳。

我亲爱的儿子,亲爱的儿子们,我希望你们听着,杀了你们所敬爱的父亲吧!我不在是百姓口中的圣人,埋葬我!连同这片红色的天空,我不要与太阳生在同一片世界,我要和数学与真理与真理同在,答应我,我的孩子,杀了太阳!

杀了太阳!用那把剑弑了太阳!未来,不是太阳的火焰,而是我们的未来,生活在土地上的,人类的未来——没有太阳,没有酒汁,没有暴虐,没有疯狂,我要的是光明,而非太阳。

明夷——太阳落山吧,朝歌的太阳陨灭吧,姬水的天空升起罢!西北升西南落,太阳注定从西南落下!【平静的西伯坐在桌边,刻刀写着曳其尾,想着姬水的狐狸】【突然间,囚室的大门打开,光亮照进了黑夜之中,先王眯着眼睛望着光明,狱卒上】狱卒:西伯,你可以走了【姬发上】姬发:父亲!

西伯:看,那太阳!【西伯依旧平静激发转过身去,将双眼迎向太阳】

第四幕 绝命

【人物:西伯 众子】【西伯躺在床上,自知命将休矣,众子围在床榻,面露悲痛】西伯:不啊哦哭泣,应该大笑。你们必须知晓,生死再寻常不过,我这一辈子研究的是数学,天空的数学。那里有爆炸,但没有屠杀,有物质与光但没有实体,哪里有最短的轨道,我是计算天空上轨道与星辰的人,我不光计算黄道,还有计算它对赤道的影响。

我用天空来做大地的预言,大地的秘密已经囤积太多,此刻,我只想天空的数学。它们的感应与生命的过程,这本书是我写给你们的,一本数学之书【指了指《易》】虽说,它披上了一本巫术之皮,但希望后来有人能看懂吧……

【西伯叹了口气,指了指姬发】西伯:继我之后的是他,替我去牧羊,我只是个会算数的牧羊人,丢失了刀枪与羊群,获得了寂寞与群星,你们都走吧。【众子下】西伯:我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你听好了——【西伯没有说话,向姬发手中写了一个字便没有了动静】姬发:弑?您让我杀了谁?

【西伯躺在床上,神态安详】姬发:父亲?【姬发摇了摇父亲】姬发:啊!【场景漆黑】【幕间,披散着白发的年老的西伯围着舞台绕圈,鼓声渐渐消失】【光亮】姬发(独白):父亲!

那姬水的圣人,最后的圣人,为民请命的圣人,其乐陶陶,奔走于大江河岸的圣人!这最后的鼓点戛然而止,星辰与他一同升上了天空。不!

不!(坚决的否定)他不会,不会再升上天空,他永远是大地的圣人,他的泥泞的脚丫踏入了泥土之中就再也拔不出,圣人不是儿子的圣人,而是万民的圣人,是西伯的圣人,数学的圣人,不是酒都的圣人,巫术的圣人,您是世上第一位大地的圣人,虽说您总仰望着天空,但我知道,水…水…

姬水是您的儿子,我也是您的儿子,您不是太阳,您是光明!光明呵,您从月亮,从大地,从山峦而生,绝不是从太阳。啊,您的光照射在儿子身上,那光是温暖的,我知道您的愿望,弑!

弑!为了光明,为了大地,为了天空,为了数学,为了土地,杀了太阳,太阳,太阳!安息吧,父亲,我的父亲,太阳死后,我们再见吧。

【姬发下】

第五幕 鹿台

【人物:纣,比干的心】【纣王坐在王宫,对着比干碧色的,还在跳动的心】纣王:我要去建造一个祭台,太阳王的祭台。里面堆放着整个王国的美酒与那猛兽的。让美酒铺满整个池子,把肉片穿起当做森林,我要用它和我的万千臣民一同化作太阳王的祭品。

比干的心:疯了!疯了!你疯了,我的大王!

为此,你竟愿让王国一半的财富挥霍一空,让王国一半的人民死于劳役,去修建你所幻想的永远不可能完美的祭坛?纣王:我没有疯,我只是醉了。过多的酒精麻醉着我的身体,但我的精神十分的清醒。

我很清楚,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是太阳!太阳!我是群巫之首,我是太阳的后裔,我愿将我,与我的王国一同埋葬在太阳的脚下。

比干的心:我可以理解,但不能饶恕你,我的大王。纣王(大笑):果真,你和那可怜的西伯一样,在意着那些奴隶,将美酒举起吧,饮干了这杯!比干;可您手中的美酒又是谁酿造的呢?

【纣王不语】比干的心:奴隶啊!大王,我是您的奴隶,您又是谁的奴隶呢?!

纣王(大笑):我,又是谁的奴隶?我是我父亲的奴隶,我是鸟儿的奴隶,我是美酒的奴隶,我,归根结底是太阳的奴隶。我要将一切奉献给他,我的父亲——日。

我杀了你,我的兄弟【指着比干】你不要怨恨我,我已然将一切都安排好,只等一场烈火,我的继承人将再度出世,亲手将我埋葬——与太阳一同,就在那个祭台,就在那个祭台。比干的心:大王——【比干的心在流血】我为你作证,我是你罪名下唯一的辩护人,我是血海之中深处的唯一的旗帜,我为你作证,你是酒王,酒王,喝醉了,无所迷茫,一如既往踏往毁灭的酒王——纣纣王:(点了点头)不要害怕,你只是一颗心,你只有一颗心,即便他五颜六色还比石子还硬,但那也只有一颗,我却有很多——我的心藏在每一滴美酒中,每一滴酒都是我的心脏。比干,不要说话,你只需要去听修建这座祭坛的巨响。

【比干的心跳动得更快,好似听到了什么】比干的心(独白):比干醒了,可他却只想睡去,纣也已不再是我血脉的兄弟,他成为了火焰,盛大的火焰在他设下的祭台绽放,然后熄灭,一颗种子熄灭,一颗果实熄灭,那疯狂的盲目的执妄的王!他要用自己疯狂和执妄代替人类的疯狂与执妄,用一个人的盲目,代替全人类的盲目,但我仍要劝谏,劝谏,然后死掉,因为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的,不一定一定要以死亡毁灭代替。但我失败了,比干也失败了,他死了,我活着,也都不应该。

我只能活着了,直至鹿台的陨灭,这是我——比干的心唯一的愿望

第六幕 奴隶之歌

【人物:最贵,战士,石匠,比干,西伯(?)】ps:一组可怜的甚至有些混乱的群像醉鬼:我是鬼,喝醉了的鬼,喝醉之后眼前浮现若干灵魂,你的,我的,他的,那都是鬼,朝歌自由游荡,高举快乐的酒杯,一杯一杯又一杯,管他明日天地陷(管他白日还是天黑)我是贵族,也是奴隶,我是酒杯的奴隶,而且不渴望自由,只想被囚禁在酒杯中。

战士:我是战士,弓马刀枪样样行,占城杀敌我争先,积累战功成将军——哈,朝歌城中最勇敢的人,忘却昔日正站酷,见人便夸我战功,我是将军,也是奴隶,荣誉的奴隶——它催人奋进又令人生厌,战士道,我要得到更多!

石匠:我是石匠,我不是贵族更不是战士,而是真正的被打上了奴隶印记的奴隶,我是奴隶石匠,也是石匠奴隶。大王令修找个城,大王令修巨鹿台,终日奔走不得息。鹿台,那是什么?

【不敢相信的语气】神!太阳神的祭坛,美丽的线条,圆滑的曲线,狰狞的面孔,鲜红的漆料,火红的天空,令我完工,这,超越了一切的杰作,疯狂而执妄,令我而成?我是奴隶,世世代代的奴隶,我们石匠注定世代都是美的奴隶!

我要将我的一切,埋葬在这座完美的神坛之上。一次次的修建,一点点的雕刻,失败失败,总无法到达完美的顶峰。我们数千个兄弟一同,用鲜血作漆,铸成了这太阳的祭坛!

我是奴隶,美的奴隶,注定将生命奉献给美。

比干:我是比干,被剜去心脏的比干,丢了心的我已不再是我,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奴隶,万民的奴隶,正义的奴隶,公理的奴隶。我的主人们驱使着我去劝谏,劝谏,劝谏,最后丧失了自己的心肝,没有心的比干已不再是比干,是一个奴隶,死去的奴隶!

姬昌:我是姬昌,不是西伯,不是文王,更不是先王,我就是我,机场,数学与大地的奴隶,我将属于天空的数学抄下,抄在大地之上。大地,是我死后爱上的女人,天空中星辰降落在大地之上,化作星辰,我用天空,用数学去做大地的预言,一个奴隶,爱上了他的主人。合唱:我们是奴隶,酒鬼:可悲的奴隶战士:可叹的奴隶石匠比干:浴血的奴隶西伯:伟大的奴隶合唱:奴隶纷纷要起义,去更好的爱(西伯),他们的主人(合)

第七幕 武王伐纣

【人物:武王 众方伯】【姬水河畔,鼓声大作,众方伯围着武王,武王露着右臂】武王:我们都是一根藤上结出的瓜,南瓜,冬瓜,西瓜,丝瓜。两条河将我们养育长大,我是土地的世族,是河流的嫡系,苍茫的草场上,我们自由自在放着羊。睡在,草原的中心,最肥美的水草牛羊。

荒淫无道,终日醉醺醺的纣呀,打倒他,打倒他,他的太阳下,水草干涸,大地没有了生机,原野上再也不会有南风。武王与众方伯:“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歌)武王:修建了鹿台,倒光天下的美酒,将肉食串联作为树林。

白日旌歌,不顾百姓死活!那高傲的,残酷的,疯狂的,荒唐的纣呀!大地在流血,在流血,它们在控诉你的罪行!

屠杀,尸体,奴隶惨无人道,我的兄弟,共饮一条河流的兄弟,去讨伐!去讨伐!讨伐无道的王!

失道的王便不是王,而是罪人,罪人!那迁都的盘庚,是为民的王者;那暴怒的迁怒于百姓平民的,不会是王者,是独夫,独夫!众方伯:讨伐独夫,讨伐独夫!

武王:先祖!先祖!英魂伴我,为我们换取胜利!

方伯:胜利!胜利!【武王跳起了巫祝之礼,大开大合的舞蹈,燃烧全部血脉的舞蹈,传来呢喃声,钟声,鼓声,方伯们一同跳了起来,武王在中心】武王:胜利!

胜利!凤凰并非不死,天命玄鸟也终将陨落。天命在鸟的手中吗?

不,不,是鱼,是猿,是人,我们是大河,我们是土地,我要淹没高地,爬上人类生存的峰顶。战斗,战斗,那化作青龙翱翔的是先祖的图腾,有熊,有熊?哪里有熊,我就是熊,我就是龙,向着那高傲不朽的火焰之鸟,冲锋!

冲锋!龙本身就是想要飞上天空的鲲,失去了翅膀,悬在空中、我是龙的子孙,从古龙的尸体长出的猿人,从猿到人几十万年,几千万年变成了我们,河流——龙的尸体,先祖啊,祝福我吧。【礼毕,武王割开自己右臂的血管,将血倒入杯中】武王:这里!

没有美酒给你们喝,也不须有,鲜血的盟约,誓约着永恒的胜利!【众方伯割腕】武王:干吧,我的兄弟们,我们自此便是血脉的兄弟!荣辱与共生死并存。

【场景变黑】武王(独白):此刻的契约没有数学,只剩下战争与鲜血

第八幕 焚台

【人物:纣 比干的心 妲己】【纣站在祭坛的正上,比干的心正对着他】纣:看吧,我的继承人跟来了,他带着混乱的军容,在一片歌声当中去取我的性命【纣王笑】这样的军队不足以击败我守在都城的军士,索性放出那些奴隶,让奴隶去闹个天翻地覆。比干的心:我的大王啊,你在自取灭亡【叹息】纣:灭亡?哈哈哈,去取我的剑来【指着妲己,妲己将剑取来】纣:我的妃子,我的爱人,王朝即将末路,,我也将消失世间,留给世人的必是万载骂名,现在告诉我,你是要生还是要亡?

妲己:我爱着你,爱着你不是因了你是朝歌的王,也不是因了你的战功赫赫,而是因了太阳——你是太阳的后裔,是我这渴望火焰的飞蛾飞向你的身旁【拥抱着纣】【纣将剑插入妲己的胸膛】纣:闭上双眼吧,没有痛苦的死去吧,我的爱人,让所有的痛苦由我一个承受,祭坛已淋上了酒汁,助燃的肉油也早已准备妥当,我亲爱的爱人呀,死在我的怀中吧,我们一同化作灰烬。【比干的心(独白):我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这样发生。太阳王与他的爱情一同熄灭比干的心:杀喊声已经到来,我已听到了那弑君者幸福的尖叫,大王,行动吧。

纣:除了痛苦,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是吗?现在要到了我亲自去寻找,火把,火把,你在哪?【依旧怀抱丽人】哦,在这里,火,火焰,我又一次得到了你,这一次我们将永不分离,火焰可以吞噬一切,哪怕是祭台与太阳!

【纣手拿火把,点燃了一切,场景变红】纣:唔,火真的好温暖,比太阳更暖,更烈。从此刻起,我便不是太阳王,而是火王与酒王。来,来,我的兄弟,与我共饮这最后一杯【王倒酒,将比干的心放在酒樽旁】【纣王的衣服着火,眉毛着火】纣(狂笑):哈哈哈哈哈比干的心(叹):我的酒王,火王,你怎么随着太阳一起逝去了呢!

【火灭,二人下,士卒上】卒:我们发现了那暴君的尸体,怀中还抱着他的妃子士:呸,荒淫无道的王。卒:不过,(疑惑)我们在酒杯旁发现了一颗石头士:石头?【卒拿出了比干的心,不过颜色都已褪去,只有硬度还在了】比干的心(独白):一场大火,我依旧没有死,这不公平!

比干死了,王也死了,为何我却没死?我说不出一句话来,哪怕一句!比干的心的心死了,而比干的心还活着,大火是烧不尽一切的,心是烧不尽的。

士:把它贡献在宗庙吧,作为胜利的勋章。比干的心(撕心裂肺):不!!

【幕终】

第九幕 首阳

【人物:伯齐 叔夷】【一对叔伯站在石上】伯齐:我们在哪?叔夷:首阳。伯齐:河东浦板的首阳?

叔夷:华山之北的首阳伯齐:河曲之中的首阳?叔夷:到处荒凉一片,薇花也谢了,我好饿了。伯齐:饿饿饿,吃太阳,吃云彩,吃天空,吃罪,吃罚,吃土地,我要把一切吃精光。

叔夷:饥饿的胃部薇草填满,然后更加饥饿伯齐:周粟是血做的,我们虽然饥饿,但不是什么都吃,里面有太阳王与他的奴隶的血。叔夷:我不喜欢纣王伯齐:但我更讨厌武王。叔夷:我们喜欢西伯,喜欢他在天空中的数学,喜欢夜晚的星辰轨迹,喜欢故乡的山岗,我们是纣的兄弟,却与他无干,我们是夜的孩子,偷偷采食月华和薇菜。

伯齐:我是月的孩子,日月明明都是天空的一对孩子,却注定要彼此分离,我那狂妄的兄弟啊,酒王?太阳王?你这个暴君,我想念你的暴政与战争。

叔夷:这是山岗上最后两片薇菜【叔夷手中拿着两片薇菜】伯齐:给我一片,兜在怀里,寒冷地逝去吧。叔夷:夜要来了。伯齐:此后,美丽的世间,再也不会有高洁的火凤凰。

【二人静坐】伯齐:采薇采薇薇亦作止叔夷:曰归曰归岁亦莫止伯齐:靡室靡家玁狁之故叔夷:不遑启居玁狁之故【山岗上传来了阵阵悠扬的歌声】伯齐:回家了【叔夷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躺下,没有声音】

第十幕 殷墟

【人物:萁子 老农】【萁子走在麦田,昔日的朝歌城化成了一片麦田】萁子:我听见,两条河流的声音,一条叫黄河,一条叫长江,滚滚而流自西向东,千年还是万年?(当然更久)而今放眼望去,只有麦田,只有麦田。我看见鸿雁长飞,我不能援琴而操,只得以歌当哭。

【歌】我是萁子,漆黑了自己身子的萁子失去了祖国的萁子,走在麦田上的萁子祖国的男人踏入祖国的麦田两只脚化作泥土和麦苗祖国的男人歌唱在了祖国的大地祖国的大地长满了金黄的麦芒一只鸟儿——天命玄鸟陨落在麦田的尽头【鼓声停】【鼓点骤然而止,泪水再也不住】【萁子口中喃喃不绝奔向了上空有太阳的麦田消失】老农:又一个发了疯的鸟儿他们难道不知那黑鸟是太阳?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手捧着一盏灯,幸福的烛火默默燃烧 点亮千家的灯我们耕作 用粮食填饱不用酿酒 不用建坛不用采薇 不用歌唱因为每一句话都是歌无知而盲目的风儿,清雷滚过凯风自南 从西到东天空不再有眼睛大地是奴隶们的脚掌黝黑 坚硬就像这片土壤 第九部 完 2019.4.28-2019.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