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土今何在》
写于2022年,当幻想乡突然遭到了毁灭,幻想乡的巫女灵梦重新回到了红魔异变前夕,那个15岁的黄昏。
1
幻想乡毁灭了。是的,正是那个妖怪的乐园,自己无比珍视的那个幻想乡。就这样毁灭了。
一件本该永远也不会来临的事情终究是到来了。清晨的露珠落在地上,从此便消散在大地之上。毫无征兆——至少在自己眼中。
那宛若一场五光十色的梦,自己一定是幻想着从来不愿承认自己的紫温柔的看着自己,沉默了片刻,无奈对自己说“灵梦,你已经做了很好了”。可偏偏,这场毁灭却是现实,而非儿时一直梦到的存钱箱满了阿妈就会回来的梦一样虚妄而不切实际。身为这片乐园应有的守护者,却在深夜沉睡之时,一场巨大的灾难将整个幻想乡笼罩,一个又一个身影将这片乐园紧紧包围…
…而后再也没有退去。火光与炙热的力量从大地与山峰中涌出,数不清的黑色人型生物屠戮着生灵。
妖怪,人类,神明,妖兽……都无法逃脱的命运。
妖怪本该在科技革命后所存在的命运——彻底被这个世界消灭。不,倘若他们选择离开终究还是可以的——并不像自己,因这片天地而诞生,又带着由生到死的不可改变的使命。也不像紫那样,在龙神见证下,留下了无可磨灭的永恒保护幻想乡的誓言。
忠于那数不尽的岁月当中的一个锚点,并为此而活着,护佑着幻想乡当中的生灵。可他们却终究没有离开。可以早早逃去离开这泥潭的人,却选择坦然接受毁灭——与这片幻想的乐土一同殉葬。
明明能逃走的大家却最终聚在这神社之中,面带淡然或悲哀。耳畔还是魔理沙那个家伙,开着的最后的玩笑。“嘿,看来在寿命这方面,我可是不输给你的呢,灵梦。
”倘若是平时,我本该愤怒的说一句“混蛋魔理沙在说些什么呢”,却最终只是木然的望着血红色的天空,轻叹一声“笨蛋”。即便到这个时候还要分个高下么?如果是常人,恐怕便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我知道魔理沙,她是特别的。
与魔理沙相处的时候,起初总是会去竞争一些什么东西——而我那时却是不屑的,总觉得没有什么人值得重视或者称之为重要,却不知道你所避之若者仿佛是别人珍重的宝物。可惜那时的我不知道那个道理,而魔理沙眼中也只有纯粹的竞争——那时她的双眼中蕴含着真正的闪耀的星光,无论是谁都会为那光芒所吸引,而深陷其中吧。我当然也亦然。
当我发现这点的时候,我早已无法逃出了这个漩涡了。而当魔理沙开始鼓励我的时候,我便拥有了同行的力量。原本一切都不曾在意的巫女,望向了天空中璀璨的流星。
在此之前,心中一切都不过是一个空洞。是魔理沙拯救了我。有了魔理沙的支持,仿佛什么都打不垮自己,便是这样的。
“这次快分个高下”便是我听过的最美的一句话。因为正是有了这句话,才会有这份陪伴与这份友谊。如果能一直赢下去该多好呢…
…这样的话,一定自己能一直陪着魔理沙吧。可是,在最后一场异变,自己却只能眼睁睁望见魔理沙的先行。
自己甚至无法与他共行。即便是死在一起都没有办法。
对了,还有蕾咪那个家伙的习以为常的中二的谜语。“就让我们亲眼见证命运的终焉吧——”之后红魔馆一行便飞上天空,战斗,而后陨灭……
鲜血将整片天空所笼罩,宛若那一场红雾异变一般,蕾咪在那片天空下驰骋,就好似那本该是属于她的天地——或许,是我将那永远鲜红的幼月束缚在了幻想乡这片小小天地的天空当中。那被冠以命运的长枪不知贯穿了多少的敌人的胸膛,她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她也本该是这样的——那是她作为吸血鬼之王的真正实力。她的命运与幻想乡早已紧紧相连,这是她的选择。
因此当幻想乡毁灭的那一刻,那本该拥有着永恒生命与无可匹比力量的优雅之血族便就此消散在了风中。她不曾死在任何敌人手中,却因了这片失却了存在土壤的幻想乡而亡。谁能想到这个幻想乡的新住客却饱含着对这片土地如此赤诚的爱呢?
倘若在那日之时,她没能选择将自己与整个家族的命运系于着弱小不经风雨的幻想乡的话,会不会一切都有所不同呢?你那晶莹美丽的瞳孔是否早已看穿了这份命运呢?我的蕾咪,红魔馆之主,永远鲜红的幼月,我的挚友…
…即便拥有早已看穿一切的命运之瞳,也要就此毁灭么?
“喂,我说,你们!”然而尚未来得及看到那最后的终焉,命运却向自己开了一个玩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榻榻米上,日历上分明挂着月与秋与木之年——再望向日期,正是那场红魔之变的前夕。空气中没有硝烟,没有无法熄灭的火焰与混乱的妖气,只有鲜血似的红依旧。
呵,红白色的巫女望着的横梁,身旁还放着一杯仍散发着清香的绿茶。啊,对了——现在并非是习惯喝红茶的时候呢。大概是接触了蕾咪之后,才学着尝试一些新奇的事物吧,比如说掺着B型血的红茶…
…啧。闪烁着眼前的一切,灵梦的脑海却又回到了临终前的那场事变当中。
在神社当中,并非是所有自己熟悉的朋友,灵梦理解着她们的离去,甚至赞成,并希望他们便就此活下去。但最终缺席的竟然有紫,这是自己实在是无法想象的。虽然如果紫从这里逃出去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但…
…莫非在这短暂的三十五年当中是我彻底的将紫看错了不成?其实想想也对,紫就好像一本永远也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书,即便自己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看尽风桑的老人了,但终究比起紫的阅历那就好似沧海一粟。
紫,一定活下来了吧。在那一天,紫却始终不曾出现,无论怎么想都会很奇怪罢,那么爱着幻想乡的她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会消失?莫非她平时一直在伪装,她便是幻想乡毁灭的幕后凶手?
——虽然从事后的神社遗言提供的线索上来说,从理性可以简单的得出这个并不复杂的结论,但我却从来不用那所谓的推理。比起那些,单纯的言语与直觉,哪怕只是无心之得也往往正中靶心。但,那是之前的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片妖怪的乐园当中,在大家的保护之下,只需要随心所欲过着自己的日子就好。
饮茶,望天,猜测着箱中会有几个铜币,然后收获惊喜。随着一场场的异变与宴会,一成不变的世界也逐渐改变了。自己的天空不再只有漂浮不定的云与这个永远不会满的供奉箱。
啊,是什么时候,神社越来越热闹的呢?但自己却眼睁睁看到这个热闹的神社被毁灭。如果自己不再那么幼稚,如果自己再努力一些的话…
…事情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
紫不可能想要危及幻想乡。这是结论。紫所做的事情起初不会对幻想乡产生危害。
这是直觉。所以是有人在其中诱导?这是推理。
但真的有谁能算计的了那个深不可测,还是从紫最擅长的布局和智力方面?紫是我最后的支撑,无论是遇见怎样的异变,无都超脱不了紫的手掌心,即便是遇到那样如同末日一般的场景,但只要见到紫的那一抹不可捉摸的微笑,我的紧张与悲伤便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感。这时候只要听紫的就可以了,在那个时候灵梦没有无法战胜的敌人。
因为,那可是紫啊。无所不能的紫。然而,紫却没有出现——一直没有出现,直至我在那个世界消失的最后一刻。
但现在,我来到了二十年前,还占据了我那花样年华般的少女的身躯。情感告诉我紫是无论何时都是可以信任的,可脑海当中偏偏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把一切向紫和盘托出。因为,那会招致不幸。
但无论如何,事情都会在明天见分晓——红雾已然萦绕在窗边,即便是最迟明天也必须迎接紫和蕾咪一同所部下的考验。紫,那是我一生永远也无法逃避的梦。从我诞生的那一刻便无法逃离,说不上噩梦也断然算不上好梦。
只能说是一场捉摸不定的无法理解的怪诞梦。自己作为幻想乡当中人类利益的代表,而紫代表着妖怪的利益。倘若真的有什么共识的话,那一定都是愿意维系这片巫女与贤者一同维系的秩序的。
或许也只是这个原因,紫总是不愿意稍加辞色,即便自己做了什么,紫也不愿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吧。——当然,或许是我所做的事情,不过是阻碍了她的路,是所谓的意外的惊喜。而即将出现的红雾异变的蕾咪是使我改变的一场美梦。
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可归于她,神秘,强大,对认可的人温柔……即便在此时我刻意忽略了她的任性、傲慢…
…因为那份美好只有在被她认可时才会展现。但现在的我还会被蕾咪认可么?
那么现在的我该以什么样子的面目和立场去面对她们呢!在那时的自己天真无邪,只想努力去解决那场异变,结果兢兢业业却发现不过是紫的一场算计,就连蕾咪那家伙甚至都只不过是陪着自己演戏,即便是魔理沙事后也有察觉,只有傻乎乎的自己才信以为真了!但其实,在那场异变的时候,就埋下了幻想乡毁灭的契机,难道不是么?
只是自己逐渐忽视,随着时间流逝,那漏洞愈发愈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沫,最终将所有的人掩埋。
2
我望着那日历,时间愈来愈近,我停留在这里,思考这接下来的对策:应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自己的异常也会在红雾异变之后无可阻挡的显露给紫,动摇的神态永远不复曾经的淡然和笑意,那永远的乐园的巫女已然褪去了神圣,唯有悲哀和痛。神社的摆设有了太大的改变,无论是鬼、还是贫乏的神明,抑或者是妖精都不会靠近这里。
在这个时候,妖精还是会带着畏惧的眼神望着我——这个总是板着脸过于严肃的巫女吧。我并不知道这样是否是对的——如果说我一直像自己十五岁前的相处方式面对这个世界,和整个世界逐渐剥离,那又会是怎样呢?大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幻想乡当中这个泥潭当中逃出,在偌大天下寻找他们的容身之所了吧。
自己就像释放着甜蜜陷阱的蜘蛛一般,将他们被迫捕获,她们本该是天上漂浮不定的云彩,何必要为这片必然毁灭的大地殉葬呢?灵梦在这样想的时候,或许从未想过,她才是天空中本该最自由的云彩——只是不过永恒无法脱离这片虚假的天空罢了。一阵风儿吹拂着,吹到神社当中,记得那时的自己只是装作视而不见,在酷暑侧躺在飘着茶香味的水杯旁,那软软的榻榻米上。
茶叶还是紫给的——在长大之后,绿茶往往被自己搁置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宛若一阵风一般流行于幻想乡的红茶。在青春尚在的时候,一旦品过那浓烈的红茶之后,原本带着苦涩与余味的清茗便只是成了遥远的仿佛彼岸而来的歌谣。直到年老之时,再品那自己认为是土的掉渣的绿茶,方感到回味无穷——人生不过一杯茶而已。
但这样的体会,在还只是15岁的自己身上是断然体味不到的。岁月沾染的痕迹已经在自己的身上洇染,那原本的天然不在乎变为了淡然却执着相互变化的态度与性情。倘是紫见了此时的灵梦,一定也会灵梦突变的气质而大为吃惊吧。
但…这样的生活究竟又该如何去诉说呢?从一开始应该如何生活。
灵梦并不会对这片红雾徒增苦恼。除却在15年前的那天,她便再也不会畏惧和厌恶这片蒙符在她的视线的红雾。灵梦是喜欢红的。
一直喜欢,这份红不仅仅是别人所赐予的——从自己小时便逐渐培养的穿着红色的衣服,即便是灵符也有着红色的个人印记——鲜艳而热烈的红色就宛如自己充满活力的前半生。爱着那红,就像爱着自己,爱着自己光荣与苦恼的过去。直到自己明白了那鲜血的意义与痕迹,在充满了鲜血的暗色幻想乡当中,满目所见皆为红色,使用着红色灵符退冶的一切生灵的自己沾染上了世界的一切红色——于是,才彻头彻尾对红色绝望。
但蕾咪却依旧这样说;红色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即便罪——鲜血已然沾染了整个世界。即便自己如此的厌恶日光,但是太阳本身也终究是没错的。灵梦对抗的是这个世界的弊病与恶——因此,灵梦也是没有错的。
可最后,即便是蕾咪也沉默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良久,用着难得的低沉嗓音这般说道。那眼神熟悉又陌生。
即便是蕾咪也认为我所做的不过是无谓的挣扎么?即便是身为吸血鬼之主的蕾咪也认为血已经流的太多了么?我不过行的是自以为善的恶罢了,那是恶!
自以为,自己在拯救一切,自我感动,以为自己是钉在那十字架上的圣人,试图用一个人的生命来拯救整个幻想乡,用自己的鲜血换得一个时代的延迟死亡——最终却弄得死伤遍地,这个幻想之土的时代彻底落幕。倘若早早知道这个结局,自己在那最终之幕来临之前不如索性投降,起码可以保全那些生活在幻想乡的人类与妖怪们的性命。大势无法改变,自己不相信的所谓的命运,终究一次次的给自己以打击。
幻想乡从一开始建立就是在人类与妖怪之间寻求一种微妙的平衡,为被人类科技所打击的近乎失去一切的妖怪寻求一个庇护所。世界本就是一团混沌,秩序并非常态,而自己却将这片温存当成历史的永恒。或者说那维持着早晚就要崩溃的幻想乡,在针尖上跳舞的贤者们可谓是真正的伟大。
——那是直到上世临终自己才只晓得的事情,自己不过是一直处于他们的护佑当下,以为这个世界一片和谐大同,于是便无所事事,闲适过着自己的小生活的人,当这片荫蔽的大树倒下的时候,当自己独撑这片天地时,才发现,他们曾做的是何其复杂与伟大!于是,早早妥协,不要让可悲的自己束缚住那本应飞翔在蓝天的脚步。不然当她们死去之后,我重新回到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什么意义呢?
啊,原来我回到这个世界竟是为了抛下一切羁绊和温存么?不过……
这也算挺好的。不是么?(那时的她还年轻,还相信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自己的回归是一种恩赐与机会。与上一世一样还是选择了独自背负一切,但同伴会发现她的异常,然后……
违背着她可怜的意愿改变着一切)
下山走向了那条路,那是记忆中曾走过的路。幻想乡的变化是巨大的,这样荒芜的参道还是在自己印象当中依然属于了很是久远的记忆。仿佛风儿在喧嚣着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眼中的弥漫着的红雾却告诉了自己这里的景物被遮掩根本看不清,那些不过是自己的一段臆想而已。
下山的参道一直都是那么的长,石头的阶梯在这小小土山盘上了几个环,荒草自台阶旁长出,漫过自己的脚踝,青草的尖刺得自己痒痒的,但即便如此,自己依旧没有选择飞去,而是一步步的踏着这长长的台阶。古语有云,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有了台阶,无论是上山还是下山都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不要在这下山的台阶上滑下,下山反而倒比上山还要节省气力,但无论怎样都比不上飞翔。
翱翔在天空当中,不依托任何的事物,只需阖上双眼,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倘要睁开双眼,放眼下空,天地间仿佛任何的距离都变成了指间缝隙,这是独属于自己的能力,飞翔使大脑完全放空,自由畅往,那是单单属于自己的最快乐的时光——甚至比躺下喝茶更为快乐,因为在喝茶时,自己总是暗暗等待会不会有着另一个身影坐在自己的对面,自顾自的那过茶杯酌上一杯。飞翔,是都属于自己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一场游戏。
在绝对的静与动之间反复琢磨,保持着二者的平衡。那是快乐的时光。可偏偏,现在的自己却完全不想体察这种快乐,灵梦宁可走在红雾笼罩下稍显泥泞的土地,任双腿反复向前机械行动着,霖之助为灵梦所做的小红鞋沾染上了些许泥灰,那双鞋灵梦自己又缝补了二十多年。
灵梦凝视着身旁的尚无法动弹的狛犬,抬头望着漆红色的重重鸟居,此时的鸟居散发着光泽,没有岁月冲刷后的黯淡与褪色。脚踏在大地,灵梦的脚步骤然停歇了。透过了红雾,仿佛望向了雾之湖的中央——起初红魔馆是在那里的,蕾米莉亚为了所谓的格调,甚至填湖造陆自己造了一个人工岛,说一定要居住这片幻想之土的正中央,好似忘记了自己有多么讨厌水一样。
既然在这一次早早就知道了真相,那也无需打扰漫步的露米娅与可爱的琪露诺,虽然露米娅有撞到树的可能性而琪露诺指不定会做什么恶作剧。见到她们也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啊。但还是径直向着雾之湖的中央而去吧,因为,在这个时候,魔理沙兴许也已经到了。
这会是在回来之后自己第一次遇见魔理沙吧。倘若如此,我想倒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呢。现在的这个时候想来魔理沙也早已出发了罢。
又一次见到了魔理沙了呢。即便是在这一片红雾当中,她的身影也愈发的清晰而明朗。金色的麻花辫就这么随意地随骑行扫帚而扑来的风摇摆着,她的眸子中闪烁着活力。
在注视之下,她突然一侧头,眸子里有了自己的身影,于是魔理沙挑了挑眉向自己飞来。“嘿,灵梦!我看到你了!
”“下次不要冲的太快啊”“哈?好端端的说这个作什么?莫非你是怕了我会比你还要快解决异变?
”魔理沙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那样子的话,让你一下也未尝不可么!”啊,忘记了,此时的魔理沙还是对自己“敌意满满”的竞争状态呢。灵梦的记忆不断复苏,回想起了自己参加魔理沙葬礼的那天…
…魔理沙向来都是不吝于去拼命拼搏的,在平和的幻想乡无论是谁都会看在魔理沙的性格与她背后的人际关系上便无法去对那个女孩下死手。因此,灵梦会担心魔理沙的身体状况——谁知何时,她便忘记吃饭,抑或者与谁进行战斗时,或者是尚未养好伤就再次忙碌起来…
…对于这个难应付的家伙,灵梦可是操碎了心。但无论怎样,灵梦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见到魔理沙的葬礼——原因很简单,历代巫女都是短寿的,在自己青春年华当中就草草退场,灵梦本以为自己也是这样,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寿命最长的巫女——当然,这也和符卡规则推行之后,自己几乎没有和妖怪真刀真枪打过,体内也没有那么多妖力侵蚀,从而早早送了命,但魔理沙这家伙是完全不同的,即便是魔理沙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了多少场战斗。
于是在那天,众人围困在神社当中,绝望的看向那铺天盖地的敌人与绝对无法抵御的规则——魔理沙冲了出去,真正的星星从天际当中穿破那虚假的天空,星光璀璨不吝向这片即将毁灭的大地上挥洒,空气当中蕴含的星辰浓度升高到了极限。而此时的魔炮则成为了真正的绝唱。那光泽即便是幽香的魔炮也不曾拥有那样强大的光泽,灵梦的脑海当中满满的全是那辉煌而温柔又充满力量的星光。
八卦炉过载燃烧,爆炸在天空当中的魔理沙尸骨不存。唯一剩下的便是,在空中被甩出的魔女帽,是在此之前一年前霖之助为她做的——他远比我们这些人类更为长寿,可即便是他都没再见到魔理沙一面。衣冠冢没有葬在魔法森林,而是回到了人间之里,葬在了她父母的墓旁。
我想,魔理沙应该不会介意的。“啊,好久不见呢……
魔理沙”又一次呼唤了魔理沙的名字,而这一次,她并非是幻影,她就在眼前,不再是一触即破的泡沫。“哈?才刚刚过了不到两天而已没见面喂…
…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么?”魔理沙那家伙总是意外的敏感,对待人的态度方面总是想的格外周到,或许也正是这样才会赢得大家的心吧。
“不——完全没有呢。”“是吗……
”迎来的却是魔理沙有些狐疑的神情。“嘛——算了。怎么样,这次异变我们来比一比吧,看一看谁能先解决?
怎么样,灵梦?”魔理沙露出了那宛若刺眼阳光的微笑,竖起了大拇指。“好呀——”灵梦这样答道,她感到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久违的温暖。
3
檐下,流水缓缓而下,扑面而来的则是浓郁至极点的水汽。仿佛让人窒息般的水汽这样席卷而来,阻挡了芙兰的外出之路,她托着腮,双目却望不穿这片雨幕的“目”。雨一直在下。
不知何时,身旁站立了一个银发的身影,而此时的芙兰却依旧望着那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雨。咲夜没有作声,她只是单单在檐下撑着伞。倘要芙兰说要前往雨中,咲夜一定会在一鞠躬之后便随她踏入雨幕当中的。
芙兰是相信这一点的,咲夜一定不会让哪怕一滴的罪恶的水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虽是意识到了这点,芙兰还是对咲夜摇了摇头。那无关风月,也并非是虽未吸血鬼畏惧水的传闻。只是单纯的厌恶罢了。
雨水会将一切鲜血冲淡、稀释、而后冲到不可知的远方。我并不想那藏在鲜血中的记忆与罪也顺着水流走——当然,不仅我是这样,姐姐也是。我们可以离开瓦拉几亚,离开俗世,到达一个他人永远也想象不到的神秘乐园,也可以飞天遁地,建立了一个自己的庄园,而后放弃了贵族一定要拥有自己的园丁、女仆、厨师这样的可笑传统,也可以与人类一同玩耍,但始终无法放弃——血。
鲜血已经告诉我们太多,但我却始终难以释怀那495年前的那一夜。是在那夜,我才方恍然大悟:暴力拥有着颠覆性的力量,可以将原本高高在上的人彻底拉到地狱——而在大多时,悲哀的是,暴力往往是尊者的武器,对弱者颐指气使,而当弱者掌握这种武器时,一切都变成了美妙的鲜血,笼子也终究是打开了,里面有什么东西也从笼子当中都出来了。啊啊,已经过去495年了,那么多岁月过去了,不知为何,那场景仿佛在脑海中更加清晰了。
猩红的月色,,鲜美的鲜血,还有悲伤的姐姐在月光下向我伸出的手……是为什么你呢?
我的姐姐。最值得记忆的不该是复仇的快感和破坏的喜悦么?为什么,至今想起的,却满是你那悲伤的眸子呢?
甚至连带着我,也变得无药可救起来。我不爱流浪,可比起流浪,我更不愿呆在那个悲哀的地方。呐,原来那时的自己那么可怜的吗?
宛若软弱的姐姐一样,明知道带着自己不过是增加了太多负担,可终是选择带着自己流浪。人类的鲜血可以溶于水,但吸血鬼却不可以。一旦鲜血沾染上了水,就会不再纯洁,那一份高傲的强大,也就终会变成瞻前顾后的胆小鬼,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最后只能带着自己的破绽一同沉入最深的黑夜。
姐姐总说自己是威严的王者,如果真的想要做到这点,至少不要拥有太多弱点,真正强大的吸血鬼不是拥有多少血仆和子裔,而是她孤身一人的那一刻。我不爱黑暗,更讨厌关在一处不去动弹,但我终于自囚于这小小洋馆之中,即便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姐姐软弱依旧,甚至多了那么多的软肋,甚至躲在了这可悲的幻想之土当中。我不需要姐姐的这份软弱,即便那软弱已经持续了495年,在那之后更是不知道要软弱到什么时候。
我的那软弱的姐姐的可怜的威严不过是一触即破的伪物。但,它是温暖的,不像这场冰冷的雨。芙兰这样想着,望着这场雨。
倘若有哪天,我无可奈何地冲出这片雨的时候,我想,我就是最强的吸血鬼了罢。(在不久之后,芙兰发现,当自己冲出这片雨的时候,自己也变得和姐姐一样软弱了)但,最强是姐姐的,即便是姐姐最爱的咲夜亲手做的布丁,我都可以忍心抢走,但这个是绝对没有办法抢走的。因为啊,那个毫无威严的姐姐就是因了自己的软弱而强大。
在那之前,姐姐就是最强的吸血鬼。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命运阿…
…从来未曾那么清晰过,好像曾发生过一样……
”当蕾米莉亚望向那鲜血铺成的命运长河的时候,令人意外的,那命运的源头仿佛在向自己呼唤一般,一段足以冲击将人类变成植物人的景象映入这位鲜红的幼月的脑海。“这就是我的命运么?与幻想乡相联的命运?
乐园的美妙巫女?与这片乐园的毁灭?为何这段景象如此的清晰呢?
”“幻术?魅惑?精神上的攻击?
不——完全不是,的的确确是命运,彻底改变却终究不可避免的命运。”蕾米莉亚喃喃自语地坐在红魔馆正厅的王座之上,她血红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光泽。蕾米莉亚拥有着掌握命运的力量,她可以窥视命运,并扰动着命运的轨迹,宛如在大海之中划船泛起的波纹一般。
在她过去近五百年的时光当中,她只完全成功过三次,可就在今天命运女神仿佛现身在自己面前一样,未来的命运不再是相隔千里、朦胧不清的,那更像是就在身边一样,清晰可触碰。在这片命运构成的世界当中,蕾米莉亚用那娇小柔荑轻轻拂去,仿佛未来几十年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般。但蕾米莉亚知道。
命运之神从没有对自己怜悯哪怕一次,过去是这样,未来也必是如此。若非自己在这片命运之海当中不断挣扎,这小小的身影怕不是早就淹没在无底的深海当中了。可就现在,命运让自己完全掌握了——蕾米莉亚合上了双眼,她知道,那并非错觉,只要她顺应命运来到这片幻想乡当中。
之后的事情便简单了,自己既可顺应着命运,最后在关键点脱出,远离最终的悲哀命运;或者是反抗着命运,向既有的结局说不。但蕾米莉亚知道,那不过是错觉——倘若真的掌握那么强大的力量,自己也不会被逼到离开人世间——即便在罗马尼亚,那些弱小的,甚至自己不愿将其称之为同族的家伙依旧生活在古堡当中躲藏着人类,但她却不屑于此。因此,自己所做的就是该呼之欲出了。
回想着在命运之海自己所目睹的少女的形象与相处,蕾米莉亚怔住了。“呵,真是让人为难的命运呢——”然而威严的命运之主最终也做出了决断。
“想成为吸血鬼么?”“哈?你在说什么?
”手持御币的灵梦突然一滞,红白色的灵符也在空中丧失了飞行的动力。而灵梦却没想到,在这一次的相见当中却换来了蕾米莉亚这样的话语,“要成为我的家人么?在这495年当中,能被我认可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不要——”灵梦下意识的反应,他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大摇其头,面颊带着些许微红。“很好——你将是拒绝我而不死的第二个人类,我还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所以为什么会态度那么好啊,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蕾咪有点不同啊。蕾米莉亚望着身着红白巫女服的灵梦,她对那个少女的第一印象,则是相隔很远便从灵梦身上飘来的香气。
那味道很独特,不单单是自己所爱的B型血的美妙气味,那更是让她无法抵御的甜美的气味,甚至那份甜腻的味道超过的了咲夜亲手所做的布丁。鲜血当中究竟蕴含着什么呢?为什么高尚者的鲜血蕴含着厚重的醇香,像是一杯回味无穷的浓咖啡;残暴肆虐的贵族散发着臭水沟般的恶臭,让人甚至不愿靠近;孩提与少女的身上散发着清新,好像是开春的第一口新茶;老者的身上则散发着让人望而生却的带着死亡的温度与悲哀的苦涩,宛若绝望的苦丁茶,蕾米莉亚不爱喝苦的东西,更不爱去思考苦涩背后的意味。
可面前的这位少女却让自己打起了这样的想法:她的身上散发着的是诱人的鲜血的味道,自己保证,即便是人世间所谓的圣女与圣人都无法比拟的味道——那味道与上面的所形容的都不相像,仿佛就是那位巫女一人独特的味道一样,在这五百年当中唯一的让自己怦然心动的气味。那鲜血的味道像是酸酸甜甜的布丁,吸引人靠近,清淡的香味是少女天然散发出的味道,可偏偏又像是烘焙而出的散发出让自己心动到难以呼吸的味道。蕾米莉亚想不通,面前的这位少女鲜血会有这样的气味,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鲜血代表着一切——命运、历史,或者天性与崇高。
一切都孕育鲜血当中,那么能够散发这样气味少女又会是怎样的呢?若干年后,当蕾米莉亚提及自己对灵梦的第一感想的时候,灵梦只是气恼着说道。“原来从一见面你就想把我吃掉了么?
”然而,蕾米莉亚在吃布丁的时候却只是将柔软的布丁用小小的勺子送入口中,让布丁的清凉包裹了自己小小的舌头,在很久才会将它咽下。“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呢。”“哼,你倒真是好聪明呢,这样就有喝不完的美味鲜血了呢。
”“没办法呢,已经没办法离开你了呢……”蕾米莉亚望着灵梦白暂的被领结遮掩的脖子,灵梦的脸上泛出了微红…
…在那一刻,我想即便是过往的一切悲哀与阵痛又在那一阵红晕中一笔勾销了。命运之神又为她们开启了一个新的篇章。
4
在这片丰饶的大地上,存在着许多的秘密。而知晓与保守这些秘密最多的莫过于幻想乡的贤者。八云紫蜗居在那二层的奇妙建筑当中,分明是和式的木屋,却偏偏增添了西式的透明落地窗,固然显得不伦不类,可这对于那居住者来说确实在合适不过了——倒不是因为她们居住在结界的边缘,离群索居;也不是因为以她们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对她们说三道四。
而是因为她们的一切恰恰与这房屋相得益彰。传统的房屋之中则堆满了外界人类各色的道具与书籍。妖怪总是固守成规的存在,他们因旧有的恐惧而存在,即便是幻想乡当中最潮流的天狗一族也拒绝着改变,固守着天狗社会固有的成规,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规矩变得愈发不可触犯——可紫却完全不同,她虽然是在很久便存在的妖怪,她没有将目光看向过往,去靠那些旧有的记忆维持着她活下去,而是不断地看向未来。
她仿佛与整个幻想乡的妖怪都格格不入,可偏偏如果想到幻想乡的妖怪,无论是谁,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紫。即便是蓝有时也会对一些传统的事情看作理所当然,可偏偏那个创造她的家伙却时常说蓝的思想已经老朽了。哎呀呀,在这个角度上,即便说紫这家伙是个少女恐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偏偏,她又有着异质的另一部分存在。没有人或者妖怪能猜测她究竟在想这些什么,她的每一个不知所云的指令或行动总在事后会被证实着是正确的,并让那个摇摇欲坠,好像即将毁灭的幻想乡维持下来了。她的房中有着无数的新奇事物,即便是我——这个正牌少女都不会感到无用和好奇的事情,可偏偏她仿佛都晓得那些东西的用途和使用方法,更重要的是,利用它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正是这样的紫,却在那场可怕的灾难之后消失了。在那之后的几年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躺在榻榻米上闭目的紫突然睁开了双眼。
“发生了什么?”(且看看那本该存在着的错误,而其实是一种不该完成的错误,而在那之上,则是一种不可被饶恕的错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改变——紫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妖怪,或者说是对幻想乡负责、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导致了紫对幻想乡所出现的一切的事情都显得敏感——与此同时,她也通过多种方式来调查研究。
然而,幻想乡出现了异状——那异状并不是什么外来的可怖的因素,而是在于内部,更可怕的是那个被自己从小放养长大的灵梦的行为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紫本以为对于那个被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孩来说,二人应该说该是毫无芥蒂的,而自己也早已把灵梦看清,有些怠惰但充满空洞的孩子,可偏偏自己竟然在现在的灵梦身上看到了些许使命感?这让紫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当中。使命感啊,那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似乎还是第十三代博丽巫女的时候了。
想起那个紫头发的孩子,紫的内心不由得心揪的一下,分明不过是十几年的交集,却让自己形成如此的悲哀,这是为什么呢?或许也正是如此,自己才远离了灵梦,拜托人里的慧音和霖之助来照顾小小的灵梦,自己却置身事外,对灵梦不管不问了——虽然在实际上,自己也通过了隙间看到了灵梦成长的过程,那孩子已经长大,即便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从一个小小婴儿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丽少女,我也没有见过她几面。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或许,是自己已经不再想建立这样的关系了吧——不过二三十年的岁月,那对于一个妖怪来说,那不过是短暂的一段经历,对于自己或许连经历都算不上,那不过是一次睡梦——可偏偏,那样的感情每次都是那么浓烈,本以为自己早该忍心绝性,断了那颗痛苦的心变的坚硬如铁,可偏偏那是无法做到的。妖怪,自人类的情感所诞生,自然是无法超脱那人类的感情。但,我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痛苦了。
每一届的巫女都是短命的,那灿烂的一生宛若樱花一般,可终究就是这么凋谢到了这片柔软的大地上,最终消失的一干二净。因此,我选择了,远离。远离这份真挚,远离这份感情,只要不曾拥有,便无法失去——是啊,本该如此,那是多好啊,可为什么,我偏偏却带着对她们的感情,偷窥一个从小被放在神社当中的孩子,并看他渐渐长大呢?
紫知道,她并不想妖怪所想那么全知,即便是自己的能力也是有极限的,所谓的无所不能的印象不过是妖怪的幻想罢了。即便是第一次月面战争失败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被指责,反而认为这并不是自己的错……
从那时,自己才开始不解。不解的并非是自己的失败,而是不解为何妖怪们对自己如此体谅和理解。不该对一个战败者,这失败的策划者追责么?
这让自己本要推卸的百般话术和伎俩变成了乌有。真是奇怪啊……
“怯懦的家伙,偶尔也不要那么累,相信自己的同伴才是呢。”某些人断了角之后嘴还是那么毒,真怀疑那家伙一辈子也没办法成为仙人。紫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即便众人总是将自己看作是全知的妖怪——但,无论是何等生灵,力量都是有穷尽的。
“灵梦……”紫又一次念着这自己在暗处重复了无数次的名字,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或许,自己该去见见这个孩子了——八云紫的心中出现了这样的念头。突如其来又好似惊雷,这番念头愈发坚定。[code]
平和的神社当中,原本怠惰的灵梦也开始了锻炼——在大结界的祝福之下,博丽灵梦的实力天然的就占据上风,而所谓的修炼对于灵梦来说收获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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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收获甚微,灵梦也依旧选择锻炼着自己的体术、萃取提纯自己的灵力。聊胜于无的安慰。或许会有用呢——灵梦这样想着。
但灵梦的理智告诉她,在那样实力差距面前,即便是自己能活到人类极限的寿命也做不到扭转乾坤。但她依旧这样修炼着,因为除此之外,她并不知该怎么做。除此之外,灵梦对于蕾米莉亚的意外反应也感到疑惑。
蕾米莉亚见到灵梦时不曾像过去初见时一般面露傲慢不屑,眉宇间尊严流露——兴许是过往的她在记忆之水中留给自己的印象便是如此。与此同时,蕾米莉亚也并未和自己进行一场生死战,而仅仅是一场华丽的弹幕秀。为何这一次蕾米的态度会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蕾米莉亚的解释是命运的相逢。但灵梦心想并没有那么简单。是由于自己的蝴蝶效应吗?
难不成是紫?在幻想乡当中,有一句俗语:奇怪的背后必有八云紫的规划。难道这一次是紫对蕾米说了什么?
灵梦的脑海中萦绕着各色的思绪。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原来幻想乡的巫女也是那么怠惰啊。”一声轻笑,八云紫的身影从隙间中显现而出。“要你管——”语罢,方才反应过的灵梦回头望向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紫。”将过往的直觉抛在脑后,灵梦轻声唤着八云紫的名字。对的,没有办法瞒过紫的,更何况在红魔异变中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躲藏吗?
她沉默了片刻,“我以为这是你成为巫女后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的。看你的眼神,我们应该相识很久了,但我没有记忆。所以愿意告诉我来龙去脉吗…
灵梦?”然而迎来的唯有沉默。灵梦咬着嘴唇彼此犹豫着。
是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吗?还是该相信面前的紫?倘若将一切说出便会变得不幸?
即便紫值得相信?终于,灵梦将一切诉说而出。泪水自眼眶滑出。
灵梦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再有眼泪,却没想,在见到紫的第一面,眼泪便止不住的下流。“嗯?灵梦,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我都会在的。
”“是么?——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紫的面前,经历了太多的灵梦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原来是这样吗?穿越时空,回到了现在?如果是按照时髦的话来说,或许应该叫重生吧、幻想乡毁灭了,毁灭的敌人是一群黑色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机械。
更重要的是幻想乡当中有很多人不曾出现应敌——甚至包括我?哎呀呀,真是让人疑惑的难题呢。”语气是那么轻佻,可偏偏灵梦能清晰的看见紫脸上掩盖的愁云。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灵梦…
…你。或许灵梦你回来就是解决这一切的呢。
难道不是吗?深受大结界的祝福,或许是大结界将你送过来去拯救幻想乡呢。”八云紫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内心中却显现这样的念头。
也或者是就此幸福的度过作为普通人类少女的一生。让一个人类少女来到这里去拯救尚未毁灭的幻想乡,这样真的好吗?难道真的情形危急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灵梦沮丧地皱起了嘴角:“但是……失败了。
我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打得过那些机械。更何况大家……
也都没有踪迹。伴随着大结界的衰弱,自己再也无法保护整个幻想乡,只能蜷缩在小小的神社之中。这样的苟延残喘的生活度过了十多年。
大家没能想出任何办法。”“是嘛?”“可幻想乡的毁灭是在很多妖怪与神明不曾出战的情况下造成的,不是吗?
或许她们被什么牵扯住了,或许……”沉默了片刻,八云紫继续说道。
“或许这一次调查出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与敌人的来源,我们不就可以解决这场危机了吗?”八云紫带着灿烂的笑容,可这些并没有给灵梦半点振奋。因为灵梦知道这是八云紫的安慰,但不得不说,这样让灵梦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八云紫说的是危机而非异变。熟知她的灵梦自然是知道两个词的区别。所谓的异变则是表面上有着改变幻想乡的恐怖事件,实则都在贤者控制之内并没有过大危险的事件。
而危机则完全不是,是在预料之外并且无法挽回的毁灭。“不,没有那么简单。敌人的来源是机械,以机械见长的并不常见,然而敌人的来源并非是擅长机械的河童一族。
除此之外则是某些消失的幻想乡居民。她们似乎并非是消极避战,而是消失了。而她们消失的原因直到我的死亡也不曾找到任何线索。
”八云紫望着情绪有些低沉的灵梦,眼睑低垂。“我也会调查这些的,如果找到什么线索,可以进行交流。我先去调查机械,灵梦你去调查那些在幻想乡中不曾出战的居民吧——对了,她们是不是现在还未崭露头角呢?
”“没错,但不久幻想乡将会变得非常热闹的!”“那真的太好了。”八云紫淡然一笑,轻摇折扇,心绪不知随着这风飘向何处。
再简单商量好对策之后,八云紫很快消失在隙间中,灵梦继续望着面前的景色。熟悉的台阶与鸟居,空空的供奉箱,冷清的稍显落尘的院落,尚未开花的矮矮桃树,平静的小谭……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自己终究是做了一些隐瞒,没有详细说出一些事情。例如手上沾染了背叛者的血腥、一次又一次目睹着友人的别离、最后的结局…
…不知为何理智和直觉同时告诉自己了这样的结果。是为什么呢?
是啊,紫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在我的印象当中,紫那袍子上该画着的是乾——代表着紫代替龙神管理幻想乡的秩序。,说起来为什么会发生改变呢?
那似乎是萃卦。其中的含义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问问那个有着小聪明的,现在还没有变成妖怪的易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