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飞之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是19年写的,不会晚于20年了。大概是关于和两个人一同游玩的故事吧《明飞之旅》 明飞丢下了书本,走向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四处游走。[code]
1
我在第一次乘船时,总以为像公园小湖上一样泛舟而行,如同陶翁《归去来兮》中“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那样轻盈的曼舞。
然而,当船还未航行多久,大块的呕吐物已从我的胃袋里涌出,眩晕感支配着我,让我无法安稳的站立。记得在上船前,我幻想着自己会在甲板之上,倚着栏杆吹着海风,望那波涛汹涌的海潮心有所感,大声咏诵诗句或者放声高唱。然而,最终却呆在自己的房中,勉强度日。
为了平复身体的恶心感,我只得试图放空头脑,躺在床上。躺在舱房中,我的思绪开始飘远。我开始想这次旅行的意义和我的来因。
心中也不知是后悔还是失落,一种淡淡的怅然感萦绕着我的思绪。如果早知道,会忍受这样的无谓痛苦,我还会来吗?有时,会感到借助于阅读去解决一切是徒劳的。
当你翻开书籍,当其目的是在于记住什么,学到什么时,一切都化为灰白。动不动人类,命运。伧俗说着一切形而上的话题,即使全无理解却也信以为真。
博闻强识者蔑视嘲讽着年轻的学生,批判者大声为他们构造了天才的面孔,并高声叫嚣让年轻者滚回家读书。一天一天,方明飞这个年轻人听着批判和嘲讽,心里难受极了。那些书,真的有任何意义吗?
去读书,去死钻书本的字句,一个个被人为发明的概念与执拗难懂的晦涩词句?难道真的存在这样的道理嘛?对于书籍,唯有那些“无用”的书籍才吸引我的兴趣,令我思绪飘然,能让我回想或想象那过往或未来的场景。
但即使是随意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有些观念依旧存在着,压的我难以喘息,使得我连半分阅读的想法都不曾有。就是这般,我索性便抛下一切,走出书斋,前往远方无穷的天地。所幸,有几个志同道合之人与我一道,这方解了我忧愁之思。
说也是怪了,当我踏入甲板一刻起,仿佛肩头上的重负陡然一轻,我终究可以大口呼吸。长天与碧海同辉,那弥漫着海味的空气被我吸入肺中,身体的一切都被净化。那一刻,我快活的不知所措。
一个个跳动的精灵在我的皮肤上手舞足蹈,我望着同行的远山与方寸,心里满是快慰。终于,经了一天,我和着热水,吃着青食钙奶饼干,胃部的绞痛感渐渐减弱。一天终究过去。
眯了双眼,时不时望向窗外的景色。在那时,我朝窗外看去,茫茫的雾气遮天蔽地,连海水的颜色都无法看清。天也阴沉的,黑漆漆的,好似要有雨。
我的心中既期待又害怕,是否会有一场暴风雨呢?景象在我脑中勾勒,大脑中已然浮现一场暴风雨的场景。我要把它留下来,如同走出书斋的浮士德,试图让美驻留。
这般想着,然而我却悲哀的发现,我所能做的唯一就是用文字来记录,这是我将脑海世界纪录下来的唯一办法。于是,我开始用笔写诗,名叫《风暴》。最终的结果是一个浪头打来,将全船的人全部淹没…
…但那终究是诗中的内容,而事实上,那天没有下哪怕一丝雨,狂风更是无稽之谈,只有一片雾罢了。说到这,也不知该是可惜还是庆幸了。
死亡终究是一种想象的美学。在这场幻梦中,格外兴奋的自己忘记了晕船的苦楚,沉浸在死亡与创作的巨大快感。在自己的幻梦中想象一种死法,死的气壮山河,而“我”终究存在,这种快乐愉悦的感觉好似是我欺骗了造物主一般,让西西弗斯重归人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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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终是散了,我们三人吹着海风,望着水天一色的天空。出于一些诡秘的原因,我没有讲那首诗拿过给二人去看。或许是怕他们担心,或许怕他们嘲笑。
不敢怎样,那首诗虽不曾应验,但确实在我的心灵世界划过了痕迹。我望着天空,此时的天已然昏黄,南国的太阳逐渐西移只留下了失却温度的光辉洒向四方。残阳如血,溅满苍穹,余晖融化在了碧波中,染红了海平面。
船以稳定的速度前移着,舰船划过,带来水声涛涛。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任太阳膨胀、西移、消失,天色也渐渐暗去。我们三人伫立在那儿,静默不语。
我几乎没曾目睹过夕阳一点一点的变化。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让我兀自追求,不停追赶着前方的幻影。或有闲情雅致,欲颓的夕日却早就被琼楼所挡。
谈何去静静地去看落日呢?都市,如同一个巨大机械。周而复始,无一刻停顿的飞速运转中,消磨青春,消磨激情,消磨灵性,消磨自我, 直到有一天齿牙磨掉被新的齿轮代替。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宿命嘛?这样想着,我恍惚起来。不知何时,人们从舱房中一个个走了出来,目睹前方,迫不及待、争先恐后。
发呆之际,只听远山雄厚的嗓音:“到了。”说罢,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可不是呢,港口到了,前方已然出现了大陆的轮廓,那时,我的心依旧沉浸在过往大海怀抱之中,不知如何,心变得怅然若失,便走出了房,从本中找出了那首诗,念了起来: 风暴海鸥色的船轨 惨白的闪电映亮了大海漆黑的夜空肆虐的狂风 不住的雷霆欲将巨舰击沉夜色的海水奏不出海的曲它将沧海中这一叶扁舟推向峰顶又一落千丈 跃进水口大张的无底深渊女人在船舱中瑟瑟发抖水手在暴风雨中放声大叫掩盖心中的恐惧舵手手心微微的汗珠船长镇定脸庞上戴歪的贝雷帽被风肆意地狂笑风,你这大海手中锋利的长枪!
将一切呼喊声撕碎哀嚎 哭泣 又算得什么早已淹没于海浪的杀伐声中被囚禁了声音海鸥飞过 冷冷看着碎裂的甲板与满船死尸分崩离析在海浪席卷下永沉海底
这首诗,我是仿海涅的《北海集》中的一篇来写的。现在读起,远没有写时的激昂与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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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海别了手后,我们未在码头停留,径直走向了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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